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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lo Date 科技與人性的模仿遊戲 QA Ring專案導師Joe Polifroni 專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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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9-24 14:01:09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Solo Date 科技與人性的模仿遊戲 - QA Ring專案導師 JoePolifroni 專文

文/喬.波利弗羅尼(Joe Polifroni)
譯/楊子力  Tzyy-lih YangAnita
圖/台南人劇團 提供

蔡柏璋透過作品《Solo Date》邀請我們重新審思一個已經伴隨了我們半世紀的問題-電腦行為是否可能與人類行為相似到無法分辨的程度?二戰時,破解恩尼格瑪Enigma Code密碼機的英國數學家艾倫圖靈Alan Turing在1950年首次提出這個問題。圖靈所提出用來判斷機器是否能夠思考的圖靈測試,省略了試驗機器前該討論的根本問題,那些猶如詢問「作為人類代表什麼?」的深奧問題。當跨領域研究學者們絞盡腦汁地回答這個問題時,藝術-或於此該說《Solo Date》-彷彿帶我們找到了答案。在觀賞《Solo Date》中的角色及動作時,我們被自己強迫思考身為「人」到底有什麼不同。


自動語音辨識和自然語言處理是我在資訊工程中最熟悉的領域,大概也是最貼近圖靈測試的項目,它們皆處理被許多人視為人類關鍵行為的議題,即為透過語言溝通。這個領域在圖靈之後有許多巨大突破,最明顯的例子就是現今無所不在的智慧助理,如Siri、Google Now、微軟的語音助手Cortana或是亞馬遜Echo。它們悅耳的聲音和能力提供一系列的功能,這些智慧助理讓我們覺得它們不僅是人,更是生活中的好幫手。而且,它們比那些我們最親近的人還了解我們,因為它們知道我們的朋友是誰、我們在哪裡,甚至我們去過哪裡。人們為什麼將這些智慧型系統視為人類的原因也呼之欲出。

這些系統與人類固然相似,甚至比人還聰明,不過重點是它們只能應用在特定、受限的場域上。昨天晚上,我就相信了GPS定位導航系統,跟著它帶我到停泊在波士頓港的楠塔基特燈船處,讓我和朋友成功碰面,我「人類朋友」給我的指引則是令人絕望地毫無幫助可言。然而,離開前,我問了Siri楠塔基特燈船是不是停泊在(我比較認識路的)波士頓洛根國際機場,但是無論我怎麼重措用詞、複誦了好幾次問題,都得不到答案,連個接近答案的回答都沒有。同樣的,有一天我看著一本英國食譜做菜時,我問廚房另一端的亞馬遜語音助理Alexa「砂糖是什麼」馬上就得到了答案;而當我問「美國的砂糖是什麼」時(應為糖粉),亞馬遜Echo只會「錯答」我的詢問,將「砂糖」加在我的購物清單中。這些智慧助理的確困惑人心,能讓你誤以為它們的能力比實際具備的多。

圖靈在把實驗框架設定的如此「簡雅」時,當然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與其評估個案、從系統層面來試著審視各個系統是否在某一部份比另一個系統更會模仿人類,這個測試帶出的問題相較更為直接-人類在和電腦系統互動時是否會以為自己在跟另一個人說話?人類提供智慧型助理的「模擬數據」也只有一種,就是另一個人。如果一個虛擬智慧型助理有一次做出像人的行為(例如:用悅耳的聲音告訴我砂糖是什麼),我們就假設它是全人。

目前在各領域中,沒有任何智慧型系統能持續地通過圖靈的測試。這並不是因為這些系統不能正確地回答個別問題(雖然它們的確答不出很多問題),而是因為它們無法理出問題的前後文,然後回答後續問題,也無法跟上話題、參與在真實的對話中,並且了解我已知道的和我們過去討論過的事等等。針對這個議題,我們必須透析人性中最基礎的部分,也是科學家始終無法理出頭緒的「人類意識」。

當我拿起電話說「傳簡訊給Nate」時,這其中包含了一定程度的理解。我的手機必須明白它需要啟動傳送簡訊的app,它必須去我的聯絡人清單中找到一個「Nate」來傳簡訊。如果我的聯絡人裡不只一個「Nate」,它就得先問我要傳給哪一個。然後我就可以繼續隨便說我想說的,像是:「我要遲到了」、「跟我在哈佛廣場的小店前會合」或「我剛遇到Victor」等等;Siri通常都能夠聽懂並且打出正確的訊息,就算沒有完全正確也很接近。它真的很厲害,但在接收到我聲音的那個點上它並不理解我在說什麼。我聲音所觸動的空氣透過手機的麥克風成為數據、抽離聲學特質、找到既定模式,然後螢幕上的字就這樣出現了。有理解力與沒有理解力的兩個事件即為目前語音辨識和自然語言理解企圖釐清的的課題。若是只要轉換我的聲音,像是語音辨識,目前的科技已經做得非常好。它對某些人來說比較好用,其他一些人的受益程度則不那麼高,而且還是會有很多錯誤,但這些錯誤多半不太重要(至少在英文中是這樣的,例如搞錯「a」或「the」)。 語音辨識最大的優勢就是在現代的世界中,即便有錯,它的存在還是讓許多人的生活更加便利,讓大家能直接對著手機說話而不用在小小的鍵盤上打字。

圖:《Solo Date》舞台概念 舞台設計:黃郁涵 視覺統籌:黃心健

自然語言理解的部分則沒有跟上語音辨識的腳步。系統可以處理許多「指令控制」類型的簡單問題,像是簡單的問答,或是跟從指令動作。「傳簡訊給Nate」就是一個例子。如果我要亞馬遜Echo的智慧助理Alexa提醒我明天打電話給Joan阿姨,我確定Alexa也會做到。但在我有生之年,Alexa做不到的是告訴我為什麼我不想打電話給Joan阿姨。我自己的推測懷疑是因為跟阿姨講話有時很累人,不過一個真實的「智慧助理」應該要能跟我談論這一類的事晴。我們在《SoloDate》看到主角不斷地和機器人進行這樣的討論,而在觀察探討劇中對話時,我開始想,構成我這個人的不只有人類意識,還有所有屬於我的生命經歷,截至現在應該打給Joan阿姨卻不太想打的這一刻。我才發現,原來是這麼多複雜、豐富又錯綜交織的事情構成「我」這個人。

圖:《Solo Date》舞台概念 舞台設計:黃郁涵 視覺統籌:黃心健

我連要從哪裡開始建構一個我的生命模型都不知道,更別說透過電腦打造,但是藝術能幫助我思考這個問題。身為一個科學家,藝術能幫助我明白我需要專注的重點、我需要觀察的地方、什麼是我可以模造的,還有我所需要更深入了解的層次。就這個觀點來看,藝術和科學應當繼續彼此交流相通。當蔡柏璋逐步推展《SoloDate》並且把草本寄給我們時,每一次我都越來越期待新的版本。也因為劇本跟人工智慧和人類與電腦之溝通的應用有關,每次我都被強迫思考一些不一樣的東西。教一台電腦自然科學會是怎麼樣的呢?那如果教它信仰呢?以我們為模型而產製出的電腦,可能達到比我們自己還認識自己的狀態嗎?一個機器人若能說它的人類夥伴不會說的語言又代表什麼呢?我們又需要瞭解什麼、做什麼模型、或寫什麼程式到電腦中,才能讓電腦像人一樣記得在法國瑟堡度過的一天美好時光呢?

能和《Solo Date》的團隊一起合作真的很愉快,它給了我我未曾想過的挑戰和成就感。姑且不談其他的,這個經歷提醒了我人類溝通是多麼特別深遠的事,還有它能夠流暢地跨越語言和經驗障礙。也許所有的電腦資訊科學家都該同劇作家合作,或者說,所有的科學家都該與藝術家合作。我們若想把人性帶進機器人裡,就得自行探索於其中。

圖:《Solo Date》舞台概念 舞台設計:黃郁涵 視覺統籌:黃心健

最後,雖然我對於在我的有生之年中看到電腦能力到達《Solo Date》裡所描刻的那樣依然十分質疑,但我很樂觀地相信,若是那個現實越接近,我們就會被強迫去面對那些關於人性的問題,也許我們甚至能學會怎麼寫出美德和利他主義的程式碼進到電腦裡。而現在呢,我只希望我的亞馬遜智慧助理Alexa跟我的健身追蹤器FItBit好好聊聊,然後在我開始多運動前別再回答任何關於烘焙的問題。


【QA Ring-指上環視】 台南人劇團 蔡柏璋《Solo Date》階段發表
10/1(四)19:00  廣藝廳(桃園市龜山區文化二路211號)
活動網站:http://qaring.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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