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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火夫妻駐京日誌5】關於「新生」三作的一些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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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7-20 12:23:17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2015北京南鑼鼓巷戲劇節「新生」單元(一)
《家宴》+《對〈B.A.C.H〉的重述》+《論生命和藝術生命的最佳距離》

時間:2015.07.05

地點:北京 蓬蒿劇場

文/劉天涯



環境戲劇:《家宴》

在個體化逐漸鮮明,人的孤立、隔絕狀態逐漸明顯的當代,中國人對於「家」的想像之版圖開始裂解,「家」這個理應充滿溫暖和安全感的詞彙,開始變成了一個模糊而難以定義的灰色區域,是我們試圖無限趨近,而永遠無法抵達的彼岸。北京青年導演馬岩,選擇了一個當代具有代表性的北京大家庭之一次「家宴」為主題,帶領著一群非職業演員,在蓬蒿咖啡館上演了一齣洋溢親情的家庭小品。

有別於傳統觀演經驗的是,甫一進入蓬蒿劇場,便可見觀眾席被佈置在咖啡館的中間,表演區呈環狀圍繞在觀眾四周。演員魚貫而入,故事娓娓道來。家中的老大,想把過世父親留給五個孩子的房子,送給自己的兒子做婚房,因此佈置了一場「鴻門宴」,邀請許久不見的眾兄弟姐妹們前來商量此事。親人們一開始還在相互寒暄,一提到「房」和「錢」,卻話鋒一轉,展開激烈爭辯,唇槍舌劍,言語交鋒之間,只剩下了金錢和「彼此捅刀子」的赤裸人性,又牽扯出過往恩怨,彼此甚至要大打出手。老大見家人如此,不由心冷,決定放棄計劃。然而,隨著劇情演進,家人們逐漸意識到,實在不該為了一棟房子傷害彼此親情,大家彼此吐露真情,決定重新回到飯桌上,好好吃一頓團圓飯。

導演馬岩將咖啡館之空間,巧妙地轉化為飯店包間,多數時間,扮演家庭成員的演員們,皆是坐在自己的圓凳上相互對話、敬酒,坐在中間的我,彷彿真若置身一場推杯換盞、觥籌交錯的宴席現場。導演對於空間的使用很有創意。雖然由於空間的限制,無法看到更多演員彼此之間的肢體互動,卻也因此而營造了家人彼此之間的疏離感。

在編劇方面,日常對話的成功運用,跌宕的劇情,加上出色的選角,使得人物更鮮活立體。然而,劇情某幾處轉折尚顯生硬,且並未輻射到更多的外圍空間。家,是社會的縮影,造成家中親人們面對金錢時的「異化」反應,想必有更多的外在/社會因素,本戲中卻並未體現。再者,結尾「重新齊聚」的處理,也不免落入了陳舊窠臼。當晚,和新認識的友人聊至此時,我開玩笑說,我更希望看到的,不是「重組」,反而是這個家庭的「崩壞」。

但無論如何,《家宴》是一次令人眼前一亮的新嘗試,我期待一個更大膽的馬岩。



影像作品:《對B.A.C.H的重述》

這件全長約半小時的影像作品,是新生代小說家陳樹泳和影像藝術家高盛婕,以兩個完全不同的藝術表現形式(文字、影像)彼此碰撞而產生的。《B.A.C.H》是高盛婕一個以馬為拍攝對象的獨立影像作品,她在內蒙古的四匹馬身上,分別捆綁四個發出B音、A音、C音、H音的音箱,音頻本身即有震動和音,加上內蒙古氣候瞬息萬變,風、雨、陽光、甚至由於馬所無法預知的種種動作,以及走動所到達的不同地勢、距離,和音因此也會產生細微的變化,產生了一種無法預知的、具有戲劇性的當下。

小說家陳樹泳,則是在觀看過高盛婕的影像片段之後,寫下了一段跟「馬」主題有關的文字。在此次《對B.A.C.H的重述》中,螢幕被分為兩部分,右邊是高盛婕原始的多媒體影像,左邊打上陳樹泳的文字,並配以冰冷的機械女聲朗讀。

對我而言,這件作品是一次非常私密的個人經驗。高盛婕原始影像中,四匹馬所呈現的俊美、性感體態,大自然的直覺性,和音的不可預知性,都產生了近似古典美學的風格,陰性的特質,以及原始的神秘感。而陳樹泳的文字,更是接近「意識流」,更兼作者此後演後座談上表示,這篇文字是他以「非常放鬆」的狀態下一氣呵成,「水閘一開,水就自動流出」,狀態接近「自動書寫」。文字中的涉獵極為廣泛,從哲學、生物學,到音樂、環境學,甚至美術領域,有趣的是,文字可以同影像遙相呼應,引發另外的可能性,陳樹泳狀似寫馬,卻並未寫馬,而是寫「馬以外的東西」,於是影像中的馬,便似乎也不再是馬,而是「馬的符號」,超乎了它現實的本體。

整件作品中,文字和影像,因為彼此之間的碰撞,產生了更多疊加的意義,在這一點上,二位藝術家的實驗是成功的。然而,唯一干擾我更深入內裡的,是不斷進行的讀字聲。作品原本應有的特質:直覺性、身體性,因此並未窮其盡,文字的過度強勢,使得我不得不始終處於「知」的世界,自動驅動大腦邏輯思考機制,陷入頭腦的陷阱,無法真正沉入那「不可知」的世界。

然而,那「不可知」,才是真正的深幽、寂靜、自由,是真正的廣闊所在啊。

讀劇:《論生命和藝術生命的最佳距離》

今年寒假我在老家看過一場大型模仿秀,主辦方請了各種各樣的「模仿秀明星」,看了山寨版的劉德華、張學友、LADY GAGA,趣味就在於那「真」、「假」、「虛」、「實」之間,在某種荒謬所引發的笑料之中,也有淡淡的悲涼。

《論生命和藝術生命的最佳距離》的編劇席璟,則以一個和劉歡重名,曲風也雷同的歌唱家的生命開始書寫,他曾經以「重名哥」的身分在網絡上一夜爆紅,卻又很快被人忘記。為了讓別人記住自己,劉歡不惜改名,但用自己的名字賣票,卻一張也賣不出去了。他為此苦惱了很久,去參加同名會、「即興治療」。最後,他也不再那麼想出名了,在出租車上,他終於聽到了司機,在播自己唱的歌。



全劇以「即興治療」來貫穿始終,結構嚴謹,劇本的出發點很有新意,當劉歡去同名會時,他看到這麼多叫劉歡的男女老少,覺得看遍了自己的前世今生,這一「超現實」的場景,頗有當代荒誕意味。然而可惜的是,劇本並未往這個最有戲劇性的方向發展,增添了其他的一些枝節,有些模糊焦點,而外在的「治療」過程一再重複,又難免有些枯燥嚴肅。如能縮短些篇幅,讓主題更集中,也許會出現更好的效果。



(本駐地計劃由廣藝基金會資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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