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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戲指南】2017廣藝委創作品 火山大噴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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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盈vs.饒曉志 理科宅男與飯館主兒的殊途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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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5-23 01:17:30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做為2015兩岸小劇場藝術節台北、高雄場分頭打先鋒的首檔演出導演,黃盈和饒曉志被兜在了一塊做講座,姑且不論這樣的安排可能只是基於時間或者別的更單純的理由,能把這兩位大陸話題導演擺在了同一個台上確實很值得期待。


他們在某些部分很像。他們都是拐了彎才來到了戲劇的路上。此外也很像的是,他們都有不少的「台灣經驗」,黃盈已是第三度帶著作品來台參與兩岸小劇場藝術節,饒曉志則自10、11年起每年都到台灣報到,曾多次參與正港小劇展。

他們的某些部分又特不像。黃盈像劇場過動兒般停不住地嘗試各種不同的創作路數,每個作品都長得很不一樣,故有「一戲一格」的美譽;饒曉志則在他獨創的「紳士喜劇」持續踏實地走著,儼然一派之教主。

關於這場發生在誠品書店裡的座談,黃盈直說霸佔了書架很過意不去,因此會努力說得精采一點,至於是否有達成目標,且看以下的摘記:


劇場夯導們的前身 理科宅男和飯館主兒

黃盈:我原來是學生物化學分子生物學的,在大學一年級讀完之後,走入劇場看了戲劇,後來就開始不務正業。儘管我的生物學習成績很好,而且拿到了理學士的學位。但是在我大學班主任的鼓勵之下,就不再學習生物,還蹉跎了兩年做了平面設計、電影副導演等,終於在2002年後走回了戲劇的正途,進入了中央戲劇學院導演系學習,拿到了碩士學位,然後在碩士畢業後進入北京電影學院導演系教書,到今年也十年了,現在是副教授。從97年看了戲,到98年這一年間,把所有能買到的有關戲劇的書都買了,然後也看了所有能在北京看到的戲,之後開始進入到創作階段,累積到今年創作了38部作品。

我原來有個外號叫「情迷古典主義」,06、07年之前幾乎都做大師的經典作品。那時候拒絕做原創,喜歡做很好的文本。我在2001年的時候排過《麥克白》,這次重新創作是因為去日本利賀,鈴木忠志希望我去那邊再創作一部戲,商量後選了《麥克白》。去年二月在日本山間有三米積雪的地方,封閉式的進行排練,去年八月做了首演。為了此次來台演出重新做了十多天的復排,我想藉助這個機會,使這個戲變得更加盡善盡美。這個團隊當中的主要演員來自中國大陸,但也有台灣演員梁傑理,他還在臉書分享說,這是第一次在台灣演舞台劇。其它還有來自俄羅斯、英國的成員,設計群也是,團隊很國際化。

圖:被中國媒體譽為「中國青年導演領軍人物」的黃盈

饒曉志:我跟黃盈很多的歷程都不太一樣,他是一個標準的學院派,我說學院派不是別的意思,是說比我更純正,而我呢算是野路子,我在老家貴州上的本科是學表演,之後發現沒有什麼前途,因為影視、戲劇的重點都在北京,然後我就想著我要跑到北京去學戲劇,後來考上了北京中央戲劇學院,跟黃盈成為校友。畢業後第一件事是開了一個飯館,我一直在這種生存的邊緣掙扎,開飯館的同時,發現離我喜歡的這條道路越來越遠了。我開始懷疑是不是走得不對,接著我就去了孟京輝的劇組,成為他劇組裡面的一名群眾演員,然後從一名群眾演員做到了他劇組裡的一個有角色的演員,然後做到了他的副導演,2005年才開始成為一名獨立執導的導演。所以我的這個路線是稍微比較曲折的。

《你好,打劫!》是我的「你好」三部曲的第一部,之後會拍成電影的《你好,瘋子!》是第二部,還有一部是《你好,共產主義!》。從10、11年開始,我每年都來台灣一次,我很期待、也很喜歡跟台灣觀眾的交流,也很享受這邊所有的一切。

台灣和大陸觀眾 有啥不同款?

黃盈:我的感覺是,如果開飯館,當食材是同樣新鮮的時候,其實是要靠手藝拚的。面對台灣觀眾,其實更像是那種,有新鮮的食材,但是必須要想點怎麼花心思把它烹調好,因為台灣的觀眾其實對戲的選擇口味是非常高的。這次藉助來台灣的機會,在利賀版《麥克白》原有的架構上,做了升級版的調整也是因為這樣,因為我希望做出手藝很好的作品,這樣才對得住台灣的觀眾。

饒曉志:我覺得台灣和大陸觀眾的反應沒有很大的差異,比較是一些細微的。在編排一部作品的時候,有一些東西隨著我們演出的場次增多,觀眾的大體反應實際上已經慢慢加入我們的節奏當中,作品的節奏跟觀眾的反應有時候是連在一起的。之前在台灣演出的時候,我發現有一些笑點不一樣,在這個上面是充滿驚喜的。但只是細節的不同。總體來講,我們傳達的、我們所能感受到的,基本上都是一樣的。


黑色幽默的紳士喜劇與無所不能的一戲一風格

饒曉志:大陸有很多劇團在市場上競爭,在兢爭當中就會有一些標籤化的、流派性的東西,事實上「紳士喜劇」並不是任何的一種戲劇流派,它其實只是饒曉志喜劇的一個標籤而已。通常一定要打出「喜劇」,因為好多觀眾不願意進劇場,所以那個時候我們才建了一個「紳士喜劇」,這是我關於「紳士喜劇」說得最老實的一次。以前我會說「紳士」跟「喜劇」是黑色的、對立的、矛盾的、衝突的,但其實「紳士喜劇」對我來說主要是一個標籤,此外我還是認為它講究一種衝突性,「紳士」一絲不苟的、刻板的、呆板的形象,和「喜劇」之間產生了某種奇妙的作用,這是我的風格。

黃盈:關於饒曉志提到的這個貼標籤的問題,這一直是我的團隊非常頭痛的問題。剛才曉志所講的實話,「紳士喜劇」其實是為了給自己的戲貼一個標籤,為什麼要貼標籤呢?他講的時候我其實在看我們所在的這塊書架上的目類,攝影、裝修、建築……,是因為消費者在買書的時候,是把書當作一個產品來看,我想買一個裝修的書,喔在這裡,導演有時候要無奈地給自己貼標籤,其實也是因為這樣,我是一個做情感都市喜劇的好導演,下次有類似的消費者想買這本書的時候,自然會走到這個書架底下。

可是我本人有一個矛盾,因為我是轉行過來的,我經常對自己說一件事,如果我做的事有違我的初衷的時候,我就應該繼續待在實驗室工作。在紐約中央公園草地上一家人其樂融融吃午餐,然後去實驗室工作不是我想要的,可是當你真正把戲劇變成一個事業在做的時候,就牽扯到,它是創作的同時,它也是產業,它是藝術的同時,它可能也是一門生意。所以有時候你特別無奈地要告訴別人說,我是做運動服很好的裁縫,或我是做正裝很好的裁縫,但是站在一個裁縫的角度,我覺得我是什麼衣裳都想做的,之所以一戲一風格,是因為我不願意在老路上走一個保險的走法,我希望這一會我做個運動服,那一會我去做個西服,比較有趣的是,有時候你會做出運動西服,也許很失敗,沒有人會買,但也搞不好做出一個東西其實是既舒適大家又喜歡的。因為沒有標籤可貼,所以被貼了一戲一風格。可能就像是書店裡的特價區。

聽說大陸的審批……

黃盈:我的答案可能會讓台灣觀眾掃興。因為我創作38部戲,沒有遇過審批的問題。而且這世界上有戲劇審查制度的地方簡直太多了。我提一點可能有點不對題,但我相信這個比較勁爆。有一種書特別好賣,這種書就叫做「禁書」,黃色的、反動的、極端血腥暴力的、被禁忌的東西是一個很好的市場。有些時候,不光是戲劇,在任何的產業當中,其實受賣的是禁忌。這不代表作品不好,但它可能以此做為宣發方式。

饒曉志:其實沒有想像中那麼禁錮。我覺得這是因為缺乏瞭解。我們在大陸其實看了很多台灣的戲,我們看了很多年了,但有可能大陸的戲過來得有點少,而且我們對台灣一直是好奇的,這種好奇也加深了我們對台灣的瞭解。當然也不是要求你們一定要去瞭解大陸,我的意思只是說好像還不夠,所以會產生誤會。這種問題我也沒有碰到過,包括我的《你好,打劫!》。當然我們也會有一些小的方式去規避一些我們天生就具有的政治敏感性。


台灣細膩精緻 大陸粗礪奔放

黃盈:台灣戲劇的那種精緻和細膩其實是非常獨到的。明年我想跟周東彥這樣很好的視覺設計合作,他對影像質感的把握和要求,讓你感覺真的是非常與眾不同和細緻。台灣劇場有一點是每次讓我想到都覺得惋惜的,台灣一齣戲的首演再厲害,可能就演個三場。
大陸整個是更粗礪、更奔放一些,壞處就是難免不夠細緻,所以站在這點來講,我特別感謝廣藝做了四年的兩岸小劇場,譬如第一年我帶《黃粱一夢》來時結識舞台監督黃申全,後來我們有了更多的合作。我覺得這樣的溝通和交流,能夠慢慢地把資源互補。我覺得差異不要緊,最關鍵的是人才、市場,從創作到製作的資源互補。

生活在北京

黃盈:我對這個城市的感受,是這個城市的地平線不斷地在變化。過去我從城裡騎到學校,兩邊是稻田,中間是白楊樹黃土路,冬天特別刺激,大風颳來會把地面的黃土捲起來,你臉上的汗會自然地貼上黃土,當我騎20公里左右到了中國人民大學,第一件事是進水房洗臉,整個臉就像面膜一樣。而這條路現在成了北京特別重要的一條幹道,這些變化給了我好多感受。做為一個生在北京的人來講,我喜歡它,我必須喜歡它,因為那就是我的家。

饒曉志:特別感動我覺得。最後那幾句。因為我真的可以離開,你就必須在那裡待著。有時候我也會覺得,北京現在的變化肯定跟有很多人去也有關係,就像我也是外來的。我有時候會跟北京人說,對不起,給你們添堵了。而這種變化對我來說,我覺得其實也有好處。

黃盈:是,我從來不拒絕。北京,台北也是,其實特別重要的一個點是,它是一個移民城市。一個地方,其實是因為人,因為不斷聚集而來的人,才發展和變化。那麼藝術或者說劇場,特別重要的一件事是,你做為一個個體,你可以把情感和感受放進去,可以藉助劇場來對話,對於這樣的發展你有什麼樣的想法。

手工業的劇場 vs. 急遽變遷的時代

饒曉志:我是一個喜歡看網路評論的人,我會去看那些普通的網友的留言,評論這條新聞、評論這個事件。我看那個事實上我是想要知道,更多的人其實在想什麼,這是我對大部分大眾的一個瞭解的方式,我周圍的人不是說就不普通,而是我們在一塊可能沒有聊到對一件事情的態度,或者是真實的態度,我覺得網上至少是一個接近真實的狀態。這些東西會影響我的創作,我做為一個創作者,我把一個虛構的、荒誕的世界放在劇場裡,放在舞台上給大家做參考、做反思。


黃盈:因為我在北京電影學院教書,所以我經常收到兩個問題,第一個是你什麼時候拍電影?第二個是,你怎麼搞戲劇堅持了這麼久?所有做劇場的人都需要勇氣,那天聽到一個數字,台北有五百萬人,但是常進劇場看演出的只有一萬人。這意味著所有的從業者都知道,在台北只有一萬人會經常跟我有關係。而當你能夠把一件事情拍攝成機械複製的時候,那件事瞬間不僅跟五百萬人有關係,甚至全世界都可以看到。站在一個經濟法則的時候,考量投入產出比的效益,劇場是不值得留念的地方。

當然劇場其實也有好處,比如我這次排《麥克白》,如果是拍在膠片上,幾十年後都會原封不動地搬出來,錯誤和好處都在上面。但是我這次就可以利用來台演出的機會,重新把很多地方做很大的改變,舞台實際上是一個有生命的地方。還有一點就是,我是一個很念舊的人,我媽跟我說,你記得嗎,你現在的戲經常有一種對過去追逝的感覺,你小的時候咱們搬家,所有的東西都拿下來了,你非要求要回去看一眼。其實回去看一眼這件事我覺得很重要。

就像是出門時你姥姥給了你一些硬幣,說你走在路上餓了,可以用來充飢。當有人告訴你,前面有座金山,能抓多少你就有多少,我想十個人裡面有九個人會把兩手張開一路跑過去抓金子,把出門時姥姥給你的硬幣撒一路。這件事有趣在,當你撒掉硬幣抓金子的時候不會出現問題,可是當你繼續往前走,你不缺金子了,你會想起我出門那個原點的時候,姥姥放在我手裡的硬幣,可能只有五塊錢十塊錢,但那是我姥姥交給我手裡的,那可能是我跟她唯一的聯繫,我手裡攢著金子,而我把那硬幣放哪裡去了。那個時候你可能再也找不著那個硬幣了。

我想說的就是,劇場於我們整個人類社會的發展來講,有時候就像那個手裡的硬幣,如果你站在一個要抓金的角度,那麼所有人就應該趕緊放棄掉這個領域,因為太不划算了;但是如果你還是一個有情感、有血肉的人的話,那麼恐怕總是有人會攢著這個硬幣。攢著它不代表你不可以去抓金,但是我相信,往前走的時候,有時候要回頭看一看。未來前途茫茫無期,你能知道的只有你的歷史和過去。我覺得戲劇的功能其實就是讓我們在發展得很快速的時候,能夠靜一靜,然後捫心自問一下,看看自己的過去,這是戲劇非常重要的部分,也是為什麼我還一直堅持搞戲劇那麼久的原因。

觀眾提問:走上戲劇這條路,可曾遭到家人反對?

黃盈:大三時我的班主任說有個機會讓我到美國工作,我告訴他其實我想鑽研戲劇導演,他連著問我三次「真的嗎」,當我講完三次「真的」之後,他說:不要再浪費你的時間學習生物,你現在要想的是你怎麼成為一個戲劇導演。許多年後我家人才真正認可我轉行了這個事情。現在偶爾有人請教我轉行的問題,我都會問一個特別嚴肅的問題,你真的準備好走這條路了嗎?台北五百萬個人口只有一萬人會走進劇場,一個新戲的首演準備了一年首輪演出只有三場,你真的準備好經受這樣的困苦了嗎?我覺得在現實面前任何理想沒有保質期。曉志之所以能夠走到現在,他要找到藝術跟商業的臨界點,其實生存有的時候還是第一位,你為了理想可以拚搏十年,但可以拚搏一輩子嗎?我覺得家人同意不同意,他們都是愛你的,不會有隔夜仇,而且當你在一個行業裡確實有天賦的時候,家人會看到並且支持你。最關鍵的是你自己到底要不要走這條路,你自己到底有沒有這個能力,決心特別容易下,要檢驗自己的能力再下決心是特別重要的一件事情。

饒曉志:我的家庭是反對過,但也不是很激烈的碰撞,我來自一個小鎮,我爸希望我回到那個小鎮去做一個小鎮青年應該做的事情,上班,然後跟朋友們打打麻將,這一輩子就差不多這麼快樂地生活到結束。我爸找了很多親戚來勸我,到最後還是沒有拗過我,我就自己一直在北京這麼堅持著。我可能還是在戲劇方面有一些理想,想要表達自己,我是一個想說話的人,我並沒有把戲劇當成是一個多麼神聖的範疇,戲劇只是我一個想說話的工具,可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有想說話的這種慾望。我和我爸沒有什麼特別的碰撞,就只是他說你回來,我說我不回來,就差不多結束了。我覺得堅持還是比較重要。

賣好瓜時間:《你好,打劫!》與《麥克白》

饒曉志談《你好,打劫!》:「你好」是溝通的開始,後面的「打劫」就是一個行動、一個事件,其實「打劫」沒關係,重要的是「你好」。「你好」是場上角色之間的交流,也是演員和觀眾的交流。《你好,打劫!》是一個充滿了意見的戲,它充滿了對社會的想法。而這種意見實際上是不統一的,因為裡面既有高階的銀行經理、混吃等死的老職員,又有剛剛畢業力求表現的實習生,還有感情有問題的女職員,碰上了兩個對生活充滿奇思妙想的劫匪,這當中肯定有很大的化學效應。


黃盈談《麥克白》:一開始說要排《麥克白》這麼一個陰鬱的劇本,鈴木忠志老師其實蠻擔心的,他覺得可能會非常沉悶,但他看完之後很開心,因為有很多東方式的幽默。我13年前曾排過《麥克白》,這次再排我換了一種視角,當你整個審視這個客觀的歷史過程的時候,其實是非常可笑的,當中每個人都在執著地幹一件事,放在大歷史去看的話,他們其實特別地沒意義。我把所有的角色都放進一個生活中普通人的型態,相信大家走進劇場看這個戲的時候,會找到屬於自己的那個部分。譬如劇中的班柯,班柯其實非常像我們常見的副總經理或秘書那樣的形象,永遠臉上堆滿了笑容,永遠把你照顧得很周到,然後階層意識很強烈,好像是永遠的二把手,但其實二把手回家鑽被窩睡覺的時候,其實是有想法的。包括我也特別強調麥克白失眠的部分,很多時刻你會看到他睡不著的感受,就像是思慮過重的都市人,這個戲其實是用一個大城市的生活來瓦解掉原來經典《麥克白》的樣子。我雖然沒有改文本,但是後現代拼貼挺明顯的,裡頭有BenE. King版本的〈Stand by Me〉,還有俄羅斯語的貓王版本,也用了京劇演唱的方式跟重金屬結合。這次的麥克白夫人是有點像AKB48那樣的。

那天在一個市集吃飯,周圍破破爛爛,但海鮮非常新鮮,米其林三星都沒有的味道,那時候我覺得就好像在排《麥克白》這個戲的感受一樣,就是這種對撞的衝擊,像在一個都市當中行走,毫無違和感的把很多不搭嘎的東西拼接在一起,但這就是你的生活本身。雖然是莎士比亞的經典劇本,我想我排的就恰恰是我們的日常生活而已。



2015兩岸小劇場藝術節
導演講座NO1.無所不能的一戲一風格與黑色幽默的紳士喜劇
5/17(日)15:00-16:30 松菸誠品 3F Forum
與談人:黃盈(《麥克白》導演)饒曉志(《你好,打劫!》編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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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騰文化&饒曉志戲劇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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