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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起華文表演藝術南洋連線 - 一個外來人在新加坡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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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0-17 13:27:12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串起華文表演藝術南洋連線 - 一個外來人在新加坡的視角
華文表演藝術論壇 日期:2017820 地點:實踐劇場 (新加坡)

文:任駿之 | 2017年8月28日


這論壇的標題好大好嚴肅,其實現場的氣氛很輕鬆,就是大家交交朋友,聊聊近期的工作和成果,增進溝通和瞭解。當然,在溝通的時候,我們還是有切題的,就是說話時用的都是“華語”,呈現資料時用的是“華文”。

這就讓我想到標題裡的“華文”是什麼意思,“華文表演藝術”指的又是什麼,會議手冊裡寫的“華文地區”是如何定義的。
以最表面、最單純的來看,我們今天聚在一起說話都用華語,所以華語只是一個溝通的工具。它不涉及人的身份背景。只要掌握了這個語言,就可以利用它來溝通。它可以讓藝術家們彼此溝通,它可以讓藝術家用來和劇場技術人員溝通,它可以讓藝術家接受華語媒體的採訪,它可以讓藝術家在演後交流會上和使用華語的觀眾溝通。

華語也可以是呈現作品的媒介。劇本可以是一個發生在挪威的故事,劇作家可以是一個埃及人,創作劇本時用的是英文,經過翻譯後,臺詞變成華語,上演時吸引的可能是喜歡看以華語演出的戲劇,它也可能在華文小劇場節演出,或者在華藝節上演。這樣的一部戲,是不是“華文表演藝術”呢?

或者,華語代表的是一種文化背景,是“華人”的語言。以上提到的華藝節,就是一個文化背景色彩強烈的藝術節。它“與華人農曆新年(春節)同步進行,呈現華人藝術家的作品。”它不強調“以華語演出的作品”,因為它的節目單裡出現了沒有語言的舞蹈和純肢體演出的劇場作品。那麼,“華文表演藝術”是否可以解釋成“華人藝術家創作的表演藝術”呢?

那“華文地區”呢?今天在場的是來自臺灣、馬來西亞和新加坡的藝術家們。臺灣和馬來西亞的狀況我掌握得不夠就不談了,新加坡在一般上我們的認知是華人占多數,人口統計資料也是這樣顯示的。但這些華人,是否都用華語來溝通呢?他們是否都讀華文書籍、看華語演出呢?

新加坡的華人,是否是我們普遍上認知的“華人”呢?還是,“華人”只是這些人的身份證上顯示的“Chinese的標籤而已呢?
這些議題若要深究,當然不是我們今天這個“連線”的目的了。不過於善祿老師提出一個可以思考的方向,就是“華語語系”的概念。原本用在文學上的這個概念,是否可以借來用在表演藝術上?

其實在我的想像裡,“華文”是今天大家交朋友的橋樑,它是連接臺灣與南洋的眾多橋樑中的其中一種。大家來到新加坡,可能會發現這個小小的國家的某些特色更有趣更值得探究。在這裡,我就以一個在這座島嶼上居住了十五年的外來人的身份,分享我的觀察,希望能與大家切磋交流意見。

其中一個最大特色就是文化交融。新加坡地處海上航道重要地點,幾個世紀以來世界各地的文化登陸這片土地,互相影響,產生獨特的總集和融匯。新加坡建國雖然只有52年(兩年前大肆慶祝了建國50周年),但作為一個被開發成人群居住的地方的時間已超過百年。英語劇團W!LD RICE的作品 - HOTEL - 以一個酒店房間百年來入住的旅客的故事呈現許多非主流歷史敘述。多元藝術家Zai Kuning在今年威尼斯雙年展展出的Dapunta Hyang: Transmission of Knowledge,呈現自西元七世紀起,圍繞著新加坡的海上通道的歷史。在好多藝術作品中,可見新加坡的文化,或者說在新加坡土地上發展出來的文化,還有好多值得探索的內容。

另一特色就是經濟高速發展。經過多年來的城市化、工業、金融業等等發展,文化發展被割捨,作家、藝術家,以及各領域活躍分子積極帶領社會進行反思。這個現象在文學創作中尤其明顯。這一波的反思動作帶出了社會對文化的功能、言論自由、身份認同、經濟和城市發展的各種探討,連同其他社會議題,包括教育制度、弱勢群體、老年照顧、舊觀念與禁忌話題等也頻頻出現在藝術作品和社評文章裡。

最後是與東南亞各國的緊密連接。新加坡與鄰近的馬來西亞、印尼、泰國、越南、菲律賓等國家的海陸空通道暢通且人流頻繁。地理的距離促進了文化甚至血緣上的融合。雖然網路打破了不少地理隔閡,但我認為人與人在真實空間的交往依然佔據重要地位。新加坡在歷史上曾有區域學術交流和翻譯中心的地位。一些組織也積極重塑這個角色。由官方主辦、一年一度的新加坡作家節一直是區域文化和學術界的重要聚集場合。非盈利機構The Select Centre也在積極推動各國(尤其是東南亞各語言)文化作品的翻譯和改編。由重要文化舵手已故郭寶崑和T.Sasitharan聯合創辦的跨文化劇場學院,多年來致力於栽培具備各國表演藝術系統的技巧和跨文化視野的學生,在開展跨文化對話與製作跨文化特色演出方面成果豐碩。

以上列舉的只是複雜的新加坡文化面貌的一些部分而已。簡單地說,新加坡與東南亞各國(俗稱南洋)有好多瑰寶和創意保存在各語文作品中,等待大家來挖掘採用。所以對話的機會和機制很重要,語言的阻隔也需要翻譯的説明來克服。未來,我期待臺灣能發揮自由開放的風氣(這點是新加坡需要學習的),參與對話甚至協助大家建立交流機制,並通過翻譯或其它方式與本區域進行更深入的接觸,共同開發文化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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