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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新北市原創音樂劇節 (9/7 - 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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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沁如×陳帟睿 雙舞battle之跨域不劈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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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8-16 15:55:39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魏沁如×陳帟睿
雙舞battle之跨域不劈腿

文/洪瑞薇 採訪/陳彥、楊佩芬、洪瑞薇 圖/魏沁如、陳帟睿提供


先招好了——當初想把這兩個人兜在一塊聊點什麼,其實是抱持著某種「壞心眼」。也不是真的壞,但確實是有那麼一點不懷好意,類似「站高山,看馬相踢」那種。

魏沁如和陳帟睿,一個是科班出身的現代舞創作者,一個是從夜店打滾起的街舞玩咖,舞蹈背景如此天差地別的兩人,假如可以來場唇舌上的Battle(舞鬥),不知道會引爆什麼樣衝突的效果?

然而兩人碰面以後發生的一切,卻完全沒管我們的劇本走。


不只是那樣的她和他

首先。沁如就沒有我們想像中的那麼乖。

魏沁如,舞蹈科班出身的現代舞創作者,骨子裡卻混著奔放的街舞魂。Photo by Qing

她身材頎長、穿著一襲飄逸的黑衣出場(到這裡為止還很貼合我們腦海中的「現代舞編舞家」形象),底下卻猛然閃出一雙螢光粉紅的襪子,悠然轉身之際,耳後亮出了一枚星星刺青。問她要喝茶呢還是開水,她偏偏揀了個沒有的答:「咖啡!」帶著頑皮的表情。

另一頭的帟睿,外表看上去頗潮,說起話來也會夾帶一些「Yo」、「Ya」那類痞痞的語助詞(到這裡為止還充分展現出街舞咖「應有」的樣子),可他的談話卻透露著一股憨直,不懂刻意隱藏自己不太稱頭的部分。好比說,最近要在科技藝術節推出的作品《X_Xrooms》,因為是首次在劇場執導甚至把創作順序搞反了,或者,他某次扮機器人踩高蹺,手持乾冰噴槍橫行逢甲夜市,卻在最威風凜凜的時刻仆了街(怎樣都爬不起來只好忍辱匍匐到暗巷裡)……彷彿什麼都可以掏出來同你講。

帟睿的團隊「黑色流明」前身為「LuxyBoyz」,發跡於東區夜店,以街舞結合LED、雷射、機器人等風格鮮明的演出竄紅

從高中開始一頭栽進對街舞的狂熱裡,真正與表演搭上邊,應該算是在東區夜店。如今帟睿的團隊「黑色流明」,彼時還叫做「LuxyBoyz」,幾個男孩長駐當年的知名夜店跳街舞,一邊跳著還一邊進化:「反而是在夜店的時候學到了表演,從原本單純的跳街舞,學會了怎麼與燈光、聲音、影像這些東西做結合、服裝如何講究,以及怎麼讓觀眾在短時間之內知道我要傳達的東西是什麼。」把LED、投影、雷射、機器人等元素融進街舞裡,最初是為了與滿場吸睛的辣妹競爭來客的目光,卻闢出了一條特別的表演路數,一路跳上了中國達人秀、金鐘獎等舞台。

沁如帶著羨慕的表情聽帟睿述說那些他與街舞的事。這天雖然是做為現代舞掛的代表出席,可她卻自爆,當她還是小小孩的時候,便對流行音樂和舞蹈展現了熱烈參與的興趣。再大一點,會跑去圖書館借珍娜傑克森(Janet Jackson)的錄影帶回家跟著搖擺,卻受到大人的制止,於是那樣的熱情被壓到了心底深處。到了升學的階段,舞蹈系成了她唯一的願望,進了學院以後從中國舞、古典芭蕾、現代舞……系統化的認份扎實的學著,畢業後在劇場裡開心的用自己所愛從事創作和教學。再重燃起街舞的火苗,那是30歲以後的事了。

魏沁如的《小行星期六》,在當代舞蹈中融合了街舞元素。Photo by Terry Lin

現代舞與街舞的相互遇見

那年的生日,她收到了一份特別的禮物:一張朋友集資而來的舞蹈教室學員證——鼓勵她去實踐那件「一直念一直念但都沒有去做」的事。帶上這張卡,她終於開始在台北的各大街舞教室裡練起基礎的律動。

「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其實我是崇拜他們,崇拜他們身體高度開發的狀態,那跟舞蹈科班生是非常不一樣的身體系統。」學院式的訓練使舞者的身體養成了某種難以逾越的規矩,一舉一動都落在自我嚴密的控制裡,而街舞的一切基礎就是律動,「那是一種很鬆的、你身體本來就應該要有的東西。」

為了找回這種原始的身體本能,「真的不誇張,光是讓脖子可以放鬆的律動,我大概找了兩年。」回想起那個魔幻的時刻,沁如的口氣依然有種拉不住的興奮:「很神奇!!!我發現此刻開始身體變得不一樣了,我感到這是一個全新的開始。我覺得自己終於跨出了很大的一步,有點像是解放了自己的身體,找到另外一種使用身體的方法。那對我之後所有的創作和身體感知都影響很多,包括我的教學,雖然我教的是當代舞蹈,可是我都會跟學生講:去跳街舞!」

一個是拼命的往街舞裡頭鑽,另一個則是從街舞出發努力的往外跨。自稱自己是藝文界新人的帟睿,對於這個初來乍到的圈子,過去曾有過某些「創傷經驗」。少年時代在中正紀念堂廣場辛勤練舞、滿地打滾弄得渾身髒兮兮,每當一旁的兩廳院有演出、體面的藝文觀眾準備入場的時候就得被驅趕。夜店時期挖空心思做出來的表演,大抵只被當作是個娛樂節目,他想:為什麼我這不算是藝術?

陳帟睿的單人表演計畫「Pixelman」,穿上裝滿LED燈的特製服,上街頭與民眾互動

一方面是這類不服氣的心理,讓他一直想到所謂「藝術」的世界探一探,然後他也在用功的參與觀察之後,有了一些新的發現。

跨域不是出走,而是回歸

「看到Pina Bausch作品的時候我很驚訝,為什麼她的舞蹈可以把故事和感受講得這麼明白?街舞很外放、很Style,所以經常存在在同一個情緒裡。當然後來的發展有些轉變(註),可是我們一開始練習的時候,就是做很技巧性的東西,譬如我可以把身體拆解開來、做一些特效。」也因為街舞本來就是由音樂而生、與音樂緊密相連,「往往音樂就帶給我很多靈感,所以我來不及跟自己溝通太多。」

現代舞提醒了帟睿往自己的內心走,「內在的動機如何被釋放出來,這是我最想要從現代舞擷取的東西。」於是,新作《X_Xrooms │  無光下透明》中一樣有著黑色流明最招牌的街舞和聲光元素,但同時又暗藏更深一層的東西可挖,「雖然一樣使用了很多光的元素,可是這次想讓觀眾感受更多的是,我們在沒有光的情況下,那個無盡的黑,其實比任何一道光來得更廣大、更無邊無際。」可是,「這東西會不會無聊?」往內心鑽的同時,他的娛樂本性依然不時的跳出來嘮叨。通過了這個問答,就可以儘管走向更暗更深的地方。

圖說: 新作《X_Xrooms》中,除了有黑色流明擅長的街舞與聲光元素,帟睿打算更往內心鑽去。坦言自己過去其實有點害怕高科技的沁如,在看過帟睿的作品剪輯之後說:「我覺得很驚訝,我看到他運用不一樣的科技藝術,讓一個故事完整。這有點說服了我,相信表演結合科技這件事情有人可以做得很好。」
帟睿影片


這兩人看似都有某種出軌的傾向,可在他們自己看來,如今的結果都不是「去到」了哪裡,而是「回到」了適合自己的地方。帟睿發現劇場似乎是個好所在,可以任他裝填各種奇思異想;沁如也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來到一個最好的狀態,甚至像是得道者那樣開始傳佈起她的「穿衣哲學」:「學習不同的身體系統,就像是在試穿不同的衣服,一開始你可能會覺得不合身,於是你要修剪它,或者你真的不喜歡,那麼就換另外一件衣服穿,直到有一天找到你自己覺得最合身的。」


真正的Battle應如是

相談甚歡,初次見面的兩人甚至在會後認真的約起之後要一塊去幹嘛。

那場幻想中緊張刺激的舞力對決終究沒有發生,而我也在過程中詫然發現,我們其實都誤會Battle了。就像帟睿講的:「那對我來說比較像是在『連結』,把你跟一個原本沒有關係的人,在這個moment連在一起,你看到對方很棒,於是你想說我也可以變得很棒,然後大家就一起更棒,觀眾就會看到這個東西開始在燃燒,我覺得Battle比較像是這樣的感覺。」


註:街舞與現代舞的融合其實是一股正夯的世界性潮流,若想探查相關作品和資訊,沁如和帟睿推薦可以追蹤整個趨勢的源頭Movement Lifestyle以及Urban Dance Camp等網站。


圖說: 沁如於2014年到印度的深山聚落中駐村,與世界各地不同領域的藝術家共同生活了一個月(Photo by Sachin)。見到她當時的創作短片,帟睿形容:「她做著非常非常慢的動作,可是我就是被吸住了,然後一點都不覺得無聊,她好像貓,很輕、很柔軟,也很迷幻……」沁如聞言說:「我真的要落淚了,他真的完全懂!」。沁如印度影片



2016潮—臺灣科技藝術節
黑色流明《X_Xrooms》
2016/9/24(六)-9/25(日)
新北市藝文中心演藝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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