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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 年該正視的隱喻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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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2-5 15:59:02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Vol. 326 編輯室的話
2016 年該正視的隱喻是什麼?
文/Qbo藝文頻道  編輯部

當人們想描述一件人生中或社會上的巨大轉變,往往愛用那種沉重隱喻 (metaphors of heaviness)。奇特的是,多數人也吃這一套。結婚,就說進入「愛情的墳墓」;離婚,就說「生命的魔鬼」離開了,簡而言之,就是讓自己沉浸在一股悲憤式自憐。

類似這樣不健康隱喻最佳範例,就是台灣早期的選舉文宣   "Taiwan, Where Are You?"。近年社會氛圍落入一種齊邦媛女士說的「悲傷且玄妙」,便隨處可見運用黑白色彩直接給人「懷舊」與「悲憤」,效果的確都不錯。多數讀者都是悲天憫人,打中要害便能激起中產階級想佔領華爾街的矛盾基因,但帶來的往往不是進步,而是「懷舊」與「悲憤」的餘毒。


抓小辮子、不經思考就展開的 SOP 式攻擊,總是如此容易。像丟一支舊鞋一樣容易。媒體的嗅覺,專挑這種有意象的「悲憤」,這幾隻飛過去的隱喻一攤開,自己就開始解釋了起來,讀者也對號入座。

這是每一個媒體 (思想傳播者)、有擔當的主事者,都應該注意的陷阱。健康的隱喻同時「務虛」也「務實」,它讓人反省,不是一股腦的懷舊。任何有建設性的創新,都來自反省能力。


最近這個禮拜讀到了一篇精彩的評論藝術產業霧霾 終於還是來了!這裏頭的「霧霾」說,不論觀點我們是否同意,「霧霾」的隱喻確實比兩岸明暗恫嚇較勁的「地動山搖」、「一根輕輕飄過海峽的羽毛」都來得更值得文化人重視。

2015年,亞洲的當代藝術圈就開始飽受自己曾經所肆意製作的霧霾侵襲。多少媒體發生平台整併、多少媒體悄悄偃旗息鼓。多少畫廊的招牌已長出青苔。多少當代藝術家的工作室已經好久沒有人踏進門。當整個市場把藝術品的獲利想得太容易,也就意味著對藝術本身的尊重與欣賞程度是越來越淡薄、越來越不會在乎,這樣下去;藝術隨時可以被新鮮產品給取代,藝術也就不再存在著可以溫存的餘地。

仔細檢視這個環境存在著數不清藝術亂倫關係,藝術家是工廠的負責人、學者是商人、藏家則是投機客…,不問市場倫理的藝術生態,就像霧霾一樣,隨時都會產生紅色警告。空汙的問題,非一朝一夕能扭轉過來。可是,如果只消極去應對,那麼更可怖的事則有可能發生,久了;是不是會讓大家逐漸習慣霧霾是一種常態呀!而藝術生態,不也如此令人憂心嗎?


上個月 Qbo 藝文頻道推出了一系列「國外的藝術家都是怎麼活的?」海外藝術工作者觀察,起因是我們接觸的朋友中,已經有不少人早在心中反覆辯證、醞釀如何能夠撥雲見日的答案。

英國不管任何大大小小的補助或是演出機會申請,基本上都不需要提供「劇團年資」或「劇團經歷」等資料。很多時候甚至只需要一張A4大小的紙張,清楚描述即將製作的劇碼內容與靈感等相關資訊,連你是誰都不需要知道。這樣的機制最大好處,就是整個文化圈不會被表象資歷或數字綁架。評斷作品的好壞、能不能入圍的基準,是真正撇開所有外在的包裝後,著重在最重要的作品本身。單看作品的內容、藝術家的闡述與創作動機來決定一切。

我認為這是台灣很值得學習的態度。想要改變整個劇場界,首先得先從改變評斷藝術的標準開始.產值不能是藝術的標準,經歷與否也不是一把制式的尺規。藝術作品本身,才是評斷的一切。



台灣文化政策的眼光是相對狹隘的,產值就是一切。也因此眾人習慣霧霾生態,只能在遇見福祿猴時群起而攻之,一吐為快,終究卻還是淪為網路上的戲謔戰。

並非國外的月亮比較圓。雲門舞集,不就是因為深刻的藝術性帶來不可量化的可貴價值嗎? 但官員沒有藝術高度,只想著文化創意產業可以發生多少產值,這是本末倒置十分荒謬的事。

這些海外作者的文章,不只是文章。我們希望它能隱含行動,至少是反省的行動,停止 Let it happen 的霧霾氣氛。2016 的這則霧霾隱喻,獻給不斷擁抱、失去理想,累壞了卻真心想 Make it happen 的真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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